Alice_Narsil

Where my treasure is, there my heart will be also.

自留地。

 废话与胡扯的存档(1)

也许很多错处,但在日后的学习中会慢慢纠正。这错篇就留这儿当是学习的一个过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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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小时候的李白与他父亲之间有没有过这样的对话:

    “爹,人是从哪里来的呀?”

    “捏泥人塑的呀。”

    李白的父亲在塑他的时候,都给了他什么呢?

    无可置疑的,李白之所以成其为李白,他的原生家庭一定是给过启蒙的。他的父亲教给他剑术,送他读书,也许也曾经抱着他给他讲那天上的星地上的水、山里的仙人和家族的传奇。他父亲给他加进一勺儒气,一勺侠气,一勺家族血脉里带来的神秘。至于其他,我不敢妄下定论。

     但我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开大合气势非凡的蜀中山水,一定也将它的灵、秀、峻、险给予了李白。李白行为举止之风,是带着自然山水浑然天成的气象的。我去蜀中,至今仍觉得蜀道难险,但路旁所见山川却是独此一处的大美。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气质在别处是看不到的,它集陡峭、险峻、蔚然、绵延于一身,层峦叠嶂,晦明变化,气象万千。我想,就是这样的山水——也许数千年前太白所见是要更加波澜壮阔——给予了他感受天地的能力。读李白的诗句,起初觉得他像自然万物的主宰,站在宇宙中心,气魄非凡,如同指挥家,大手一挥,呼风唤雨,召唤雷电,劈开山脉,引入流水。但愈读愈觉非也,他更像旁观者,用惊叹而虔诚的目光注视着大自然自在生长,瞬息万变。他有一双惊奇的眼睛,能看到生命之外的生命,看到山川崩裂,江涌大荒,风起云散。同样的场景他人看到也许觉得不过是日常,他却能看到不变中的万变、相同中的不同,日日常新,始终为之震颤欢呼并精准地捕捉下来诉诸文字。这是他的天才。

      谁说的来着,天才总是对世界充满惊叹与热情。他们每每注视这个世界,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世界一样,是一种永恒的、新生儿般的好奇与震动。

     于是,愈发觉得“浪漫主义”是教科书扣在李白头上的帽子。不过这样说似乎有失偏颇,他的诗确实符合“浪漫主义”的定义,但他不是刻意塑造的浪漫主义。刘小川老师说,李白不是浪漫,是在写实。这话叫人拍案叫好。

     天性使然。他就是有这样能力的人啊,你看他的眼睛多亮,能看到满天星斗;你看他的心多澄澈,于是就异常纯粹地感受天地洪荒的美。因纯粹,而能融为一体。所以我说他虔诚。

    别人苦思冥想挖空心思搜肠刮肚地憋出的句子,他只消将内心实感倒出便胜过万千,也是他的能力。而这种感悟力、品鉴力、审美力,真的不是谁都能有。

    现世也是有这样的人的,有些人就是能够在他人不屑于着眼之处发掘出宝藏,每一天的生活对他而言都是新的。同样的东西摆在面前,可是在人们眼中呈现的画面是不一样的。有时候是心态使然,有时候则是人们接受的教育造成,而有时候,就是天性。

    刘小川老师说李白单纯,我是相当认同的。他二轴,有点一根筋,甚至任性,像个中二少年,并终其一生如是,好像长不大。可是长大的标准又是什么呢?通晓人情世故官场规则吗?这样说来,好像确实有点谜题的味道了。

   我不知道后来的人生中有没有人再往他的性格里加点什么,但他自己是没有打算塑自己的。他是没有俗世的智慧的那型人,而且全然不自知。读《与韩荆州书》,文字里那发着光的才气逼人地放出来,昂首挺胸,崖岸自高。我心觉这不是求职的路数啊,后来一查,韩荆州确实庸人,但也确实现实,没把李白当回事。可李白不懂啊,他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他心也实,单纯,碰了多少次壁依然不懂,最后也懒得弄懂这俗世的规则。

   他活脱一个赤子,率真得可爱。

   他也虚荣,也好“隐士”“侠客”的名声,也很“俗”地想当官。可这并不妨碍他的可爱。

   有人爱往他这类历史文化名人的头上贴“济苍生”的标签,对李白,我觉得是过头了。他是有那么些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也爱百姓,也想做实事,但天性使然,他不会将注意力集中于此太久。当然也有可能是历史不曾给过他这个机会,所以我们才觉得无法想象。但他的自我,我觉得一定程度是存在的,包括他对家园的远离、对“归属感”的无感,好像不需要、对朋友的“相忘于江湖”……看起来好像无情,但他却是有情的。在每一个交游相识的瞬间,他应当都是真心以对,只是他天性要仗剑天涯,不会被什么束缚,也自不会为什么停留。

    李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典型正面人物,他身上的缺点、性格缺陷是有的。但他的人格魅力太大了,故才会让当年初出仕途的杜甫如此倾慕,而后半生满是怀想。他是仙气侠气、儒学道家、文采四飞、纯真矛盾融于一身的大手笔。

    人们说他复杂,大抵是因为他身上的诸多矛盾。他依然如谜,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确实复杂。我们对他多少揣摩,也终究是揣摩而已,更别说如今标签化思维盛行带来的影响。他不是那种会被什么束缚住的人。刘小川老师说,关于李白的评论文章,少读为妙,也不无道理。

    我被刘小川老师写李白之死的传闻的那一小段话打动、震撼。

   “当涂城外三十里,有著名的采石矶,为长江最狭处,江月和山月交相辉映。李白入水捉月,如同山上寻仙。”

    他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还会醉的”。

    那么,太白兄,我们便将你交还给明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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