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_Narsil

Where my treasure is, there my heart will be also.

自留地。

写苏子瞻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人。

她理解我对苏轼的喜爱。

她说得出我喜欢的诗句。

她知道我最爱的画家。

她数得出我的墙头我的男神。

她知道我最喜欢的CP。

她能感知施特劳斯的曲子带给我的欢欣。

她在我手舞足蹈地同她讲那天在某部剧或某本书里的一个情节的时候能够明白让我手舞足蹈的究竟是什么。

她猜得准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她几乎摸得透我所有的爱好。

她是我愿意抓着一个想法大老远冲过去讲给她的人。

她也是会为了一个视频而抓着手机千山万水跑来找我给我看的人。

她是我读到一个妙段放下书找人分享这种惊叹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她也是会抓着一个情节在我面前尖叫捂心口的人。

她窝在我家沙发上听我爹的施特劳斯CD的时候,和我想跳的是同一支舞。

她和我都喜欢我爹淘回来的旧CD里的歌声。

她给我发短信“祭十二郎文写得真好!”时,我恰恰也在想着告诉她“这祭十二郎文真好!”

我们都喜欢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袁宏道的《满井游记》和欧阳修的《醉翁亭记》。

我们在同一部小说里喜欢同一个人物。

我们一起背《春江花月夜》,老是背错的句子也是同一句。

我们最喜欢《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的同一句诗。

我们都喜欢那年的戏曲节目“同光十三绝”。

我们都那样那样爱Matt的彩袜,Viggo的苏,Billy和Dom的神经,Paul的眉眼。

我们可以挤在一起看电影为同一个情节抓心挠肺,抓心挠肺的动作表情居然都可以是一样的。

我们可以交换脑洞,然后躲在一起吃吃吃地笑,有时候还发现对对方的脑洞十二万分有同感。

我们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的理想都是很相似的。

我们都喜欢冯骥才的《俗世奇人》,海莲·汉芙的《查令十字街84号》,托尔金的《魔戒》,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还有林语堂的《京华烟云》。

我们俩「想看」的书单有好多高度重合。

我看村上还是她带的。

听程璧也是。

总是想起当年挤在公交车上,她分我一只耳机给我听程璧读的《挪威的森林》,给我听程璧版的《恋恋风尘》。

总是想起公交车上那一个个下午,风和夕阳一起吹进来,她唱《锁麟囊》和《Vincent》。

总是想起在公交车上穿过川流不息的城市的时候,听到移动电视播了我们喜欢的歌而一起欢呼的清晨与傍晚。

多少喜欢的歌和歌手都是当年一起坐车的时候在移动电视上认识的。

我最初记下《长恨歌》《兵车行》《将进酒》《归去来兮辞》都是因为她当年在一起坐公车的路上在我耳边背了一遍又一遍。

她会给我讲我没看过不晓得的书与剧,我照样听得津津有味。

我会给她分享她没看过的情节人物,她却能同我一样为之动容。

当然,她也有我没涉足不感兴趣的圈子,我也有她不理解没兴趣的喜好。我们都有对方不能理解的审美,认知和感受。我们俩在这些爱好以外的方面可能真的南辕北辙。

我们俩当然有矛盾,有很多不理解,也做过让对方恼火的事情。

但我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已经多么不容易呀。

那天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话:

人类本质上是孤独的。
没有人能够完全理解你的所思所想,哪怕你试图用语言来将你的思想描述给他人,语言也无法表达你思想的全部。

——yeezred

是这样的,真的没有人。

我也相当不喜欢其实并不了解我的人妄称他们能够懂我全部。

但她若是这样说,我是会十二万分认同的。

但她才不会这样说。这一点我也是十二万分认同的——从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与正确性来说。

每一个个体都是奇妙而有趣的存在啊。哪有人真能完完全全理解另一个个体呀,除非是另一个自己了。那这样的话,这两个灵魂要么相看两相厌,要么干脆就合二为一。

所以她对我才显得那么宝贵。在这个世界上,她对我的理解与共鸣,已经足够足够多了。

我们俩都玩lof,在同一个圈里关注的太太有很多重合,追的是同样的几篇文章。有时候还会互相在QQ上通气——“xxx更新了!!”“快去看!!!”

但是我们俩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账号,也谁都没有想去关注对方的账号。

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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