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_Narsil

Where my treasure is, there my heart will be also.

自留地。

际遇

       下午去到梅园看梅。今年的梅开得不好,花都集中在树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的枝条已然枯死,却无人修剪无人管理。枯枝多,加之花少,开得甚至不若指甲盖大,多是开焦了的颜色,远远望去甚是灰暗,全然失掉往日一丛丛红云也似的灿烂。加之年节中雨水不多,梅园的池子也枯得厉害,一小滩泥水汪着,叫人非常怀念去年来时“清川澹如此”的景色了。

  倒是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好,到了午后四五点的光景,全然是暖色调的阳光厚厚地涂抹在山林间。傍晚时分游人大多散去,梅园没有人影,却又因着茂盛的树丛而不显得空空荡荡。石板台阶蜿蜒在梅园的丛丛梅树之中,通向层层山坡之下的深林,池子此刻也显得清亮,竟莫名在这夕阳中有了一种诗意。突然想起《京华烟云》里的桃云小憩,一众年轻人讨论着名字的来由,方知是因为春日里小憩的桃花盛开若红云而得名,而非云朵红出桃色。山间小道上投着树影,光线温暖厚实,周围树叶皆是逆光的透亮绿色,夕阳在暮霭中间沉下山头去,刘长卿“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的诗句却浮上心头了。

  从山道走到后园去,一株宫粉梅倒是开得极好,一树的花开得鲜妍明媚,却粉得不俗不妖。梅树下又遇到那年轻人。他一行四人,看年纪大概是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爸爸热衷于给姐姐拍照,这年轻人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后面。两次遇见都是打着照面,几乎是看他第一眼,目光交汇的第一个瞬间我就有一种被一击而中,被击愣了的感觉。

  大约二十几年纪的年轻人,发型、眉眼都像《西窗的雨》时期的秦昊,阳光灿烂,却更多出几分干净,安静和柔和。他的眼睛实在是静,看人时全然是认真专注的神采,气质收敛而整洁。不像很多人的所谓帅气英俊,几乎是要从每个毛孔里喷发出来,他偏偏就是干净内敛,但又精神饱满,独立挺拔。

  一眼万年,一眼万年哪。

   我顿时只想撒开腿奔走相告:好看,太好看了。

  友人是秦昊忠粉,遂发消息告知:在梅园看到一个hin像秦昊的小哥哥!有点不一样,但好看!

  尖叫,狂奔,求照片。

  我如实以告:有困难,而且再没遇到了。

  我看完那株宫粉梅转身去看旁边的石刻,再抬头的时候那一家人已经不知道往哪处去了。

  友人哀嚎痛斥:你还看见了,我只能靠想象!

  接着发来连珠炮轰炸:单词背了吗?成语记了吗?古文读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

  忘记了明天英语小测这回事,还是读书去吧。

  突然想起,梅园的名字,叫“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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